🍟喵滾球✨

阿顾🍻🍻 [戒骄戒躁。]
请fo前看看这里✨

近期:
凹凸,主帕洛斯推,不待热门圈,偶尔会画雷和安,或陆鬼,多数无差。
✨✨✨✨我是角色厨!!!角色厨!✨✨✨
Ygo,5ds和gx都打算补,看完zexal,推四凌和快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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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二息步行

吸修吸修吸修!!!!!!!!

马修:

  安迷修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雷狮的场景。


  像是三流导演处理过的劣质蒙太奇镜头,一切背景都失控了,断断续续,模糊不清,融化成简单的色块,只是为了凸现出镜头中央的雷狮。


  天台。床单。生锈的栏杆。


  雨渍。杂草。风。


  灰色。橙色。白色。


  然后是雷狮。


  靠在栏杆上,头上绑着发带,穿着病号服的雷狮。


  在傍晚的大风中,雷狮专心致志的望着天空,天台上挂晾的床单和他轻飘飘的发带呼啦呼啦的全部被吹起来。


  好像不知名的大鸟。


  即将展翅离去。 



二息步行


*第一次写安雷


*一发完结


*有OOC


*我对医生真的不太了解,请务必不要深究专业BUG,拜托!(OTZ。  




  第一间病房的病人养了一盆花,最近刚刚开花,花瓣是明亮的鹅黄色。


  第二间病房的病人喜欢吃苹果但是不喜欢削皮。


  第三件病房的病人身体状况糟糕,整天昏迷不醒,脸上盖着氧气罩。


  第四间病房的病人是个年轻小姑娘,平时无事可做会读报纸识字。


  安迷修微笑着鞠了一躬,合上门,在病历上打了一个漂亮的勾,然后向右转九十度,来到L形走廊的后半段。


  第五间房没有人在,它上个主人刚刚离开,全部行李被家属哭哭啼啼的塞进一只不大的小箱子里带走了。病床的床单被套都被扒了下来,现在可能正在工业洗衣机里嗡嗡嗡的转来转去。


  第六个病房的病人在看电视,在看到安迷修的时候抬起手来打了招呼。


  第七个房间有家属看望,病人看上去很高兴,慰问品堆的满地都是。


  然后是最后一个房间,第八个房间。


  安迷修在门口停住脚,眉毛不受控制的皱在了一起。唯独最后一个房间他不想进去,反正不用开门也知道,雷狮肯定在睡——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


  第八个房间的病人正打着光膀子坐在床上,衣服皱巴巴的铺在腿上,上面堆了一大堆蓝色小药片。


  ——觉。


  ...个毛啊!


  这人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


  小药罐子上坦坦荡荡四个加粗黑体大字——“三 唑 沦 片”。


  安迷修坚不可摧的理智被塞进了假想碎纸机。


  雷狮猝不及防被抓了个现行,一瞬间呆住了,一秒之后回过神来,赶紧抓了药想往嘴里塞,却被安迷修大力扔来的一板子病历正面糊了一脸。


  啊啊,所以我才不想来这货的病房。


  他到底从哪搞来的这种处方药。


  安迷修翻了个白眼。


  赶紧腿脚麻利的冲过去收缴了雷狮辛苦屯了好久的安眠药。


  




  垄断小学生梦想的职业三巨头。


  分别是科学家,宇航员还有医生。


  随便找个小学生问他,小朋友你长大以后想干什么啊。


  排除掉会字正腔圆的喊出“干你”的奇葩小学生。


  剩下的答案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可能性会是上述所列之一。


  安迷修就是其中一份子。


  在激情洋溢挥毫写下了300字作文“我的梦想”上交,表达自己对骑士这一职业的憧憬,然后被务实刻板的班主任以“不切合实际”的理由打回来之后,时年7岁的安迷修初尝理想破碎的痛苦。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周末,很努力地想啊想啊,然后老老实实的重写了一篇小作文交了上去,全文丝毫不见骑士两个字,有的只是一个天真小学生对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纯洁积极的向往。班主任对此非常满意,还给了他小学生能拿到的最高礼赞——大红花、当着全班的面朗读作文、还有把作文贴在教室后面以供同学们欣赏观摩。


  实在是不简单。


  但其实,被老师同学这么吹,安迷修还是有些心虚的。


  他的伟大骑士之梦并没有死,而是换了一身马甲继续在心里蠢蠢欲动。


  骑士需要盔甲,但是安迷修没有盔甲,所以他选择拿白大褂代替。


  骑士需要长剑,但是安迷修没有长剑,所以他选择用针管代替。


  骑士需要马,但是安迷修没有马,所以他只能想像手术台就是他的战马。


  就像超人一样,表面看是傻白甜小记者,实际上摘掉眼镜就能变成英雄。


  ——没错,我就是现代社会的英雄,最后的骑士。


  “你的梦想是什么呀?”每当有人问的时候。


  “是医生哦。”安迷修就会这样回答。


  


  因为医生是现代社会的骑士啊。


  说得多了,连他自己也真的这么想。


  所以,在安迷修念完七年医科,以出类拔萃的成绩拿到了毕业证书,而且如愿以偿的进了自己想去医院的时候,他发自内心的感到满足。


  医生要处理的工作很多,和学校里闷头死读书完全不一样,各种繁杂琐碎的事无孔不入满满当当的塞满整个日程表,忙的他分身乏术。而在堆积成山的工作之中,安迷修唯一的放松机会,就是去查房。一间一间的核对过病人的情况,看他们从病痛中迸发出的生命力,就像从枯木中伸出的绿色碎芽。每到这个时候,安迷修会觉得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第一间病房的病人花粉过敏,来探病的朋友不知道,一整捧康乃馨带着“早日康复”的小卡面被病人当面扔出了窗户。


  第二间病房的病人是音乐家,会闭着眼睛假装在玻璃上练琴,手指细长有力。


  第三件病房的病人身体状况糟糕,整天昏迷不醒,脸上盖着氧气罩。


  第四间病房的病人从没有人探望,一直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安迷修认真的鞠了一躬,合上门,在病历上打了一个漂亮的勾,然后向右转九十度,来到L形走廊的后半段。


  第五间房的病人在看电视,在看到安迷修的时候抬起手来打了招呼。


  第六个病房的病人想上厕所,见到路过的查房医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七个房间的病人在睡觉。


  然后是最后一个房间,第八个房间。


  安迷修拧开房门,里面没有人在。


  他愣了在门口,对着病历又核对了几次,确定这里应该是有人住的。


  但是里面确实是空无一人。


  “啊,病人今早病情突然恶化,已经被送到手术室去了。”路过的护士好心提醒。


  安迷修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在查完了剩下的病房后,他绕路走向手术室,想去看看八号房病人的情况,却在相隔一个拐角的地方听到了哭泣声。


  断断续续的,好像被卡住喉咙一样。


  来自男性、女性,可能还有孩子。


  病人家属在拐角之后哭泣。


  突然不敢过去了。


  第一次经历真实的死亡,听着病人家属的哭声,心脏难受的紧巴巴皱在一起。


  像是颗被切开压碎的橘子。


 


  “一定会康复的。”好像不久以前他才对病人这么说过。


  “那就拜托医生了。”死掉的病人好像也曾经开心的这么回复过。


  可惜所有天真的美好的单纯的孩童般的心愿,在现实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我救不了你。


  对不起。


  骑士终于失去了他要保护的东西。


  橘子酸涩的汁液滴答滴答的流了一地。


 


  而雷狮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在失魂落魄的安迷修把病历表放回办公室,想去天台吹吹风舒缓心情的时候,雷狮蛮横强硬的插进了他的生活。


  以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


  安迷修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雷狮的场景。


  他带着第二次破碎的人生理想颓废的蹲在天台发呆,前不久才下了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一阵风吹过,晾在天台衣杆上的床单被套呼啦呼啦的鼓动。


  有人的影子在栏杆边若隐若现。


  等等...有人?


  安迷修赶紧躲了起来偷看。


  不认识的病人头上扎着发带,穿着病号服,正望着栏杆以外的高空若有所思。


  这情况只有一种解释了吧。


  要出大事。


  得在病人行动以前制止他。


  安迷修从墙角里偷偷摸摸的蹿出来,小心翼翼的靠近,然后在还有两米远的时候猛地把病人扑倒在地,顺带往里滚了两圈。


  “你不要想不开哇!”安迷修用了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大吼,“你还年轻,生命还有很多种可能!”


  他怀里的病人满脸看智障的惊愕表情:“谁他妈想不开了!”


  “...啊?”


  “老子饭后不消化过来看看风景行不行?!”


  “...哦...行。”


  “行你还不撒手!”


  安迷修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两还灰土土的抱着倒在地上。为了防止对方真的想不开,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面对面零距离死抱住了病人。


  ...这就有点尴尬了。


  他悻悻的松手,把病人拉起来,顺便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病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用刀子戳成蜂窝煤,但是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粗暴的打开安迷修的手,一个人离开了天台。


  可惜他脚下穿的医院拖鞋一直踢嗒踢嗒的,让他的愤怒出走显得很没有气势。


  安迷修总算舒了口气。


  心情好像也好些了。


  然后,在晚上又去查房的时候,安迷修发现,这个坏脾气的星星头带竟然住进了刚腾出来的五楼左栋L形走廊拐角最后一间病房。


  他的姓名是。


  雷狮。 



 


  “姓名。”


  “你猜。”


  “性别。”


  “你看不出来?”


  “严肃一点。”安迷修用笔敲了敲铁床架的边沿已示警告,但是犯人雷狮显然不吃这一套。他头都没抬,一心只顾着拔掉左手食指上的一根肉刺。和他尊贵的食指相比,谁管安迷修是哪来的萝卜白菜。


  “严肃个屁,没见过住院还要受审的。”


  “那是因为别的病人没像你一样给医护人员添麻烦!”


  “嗯哼。”雷狮漫不经心的应着翻了个身,索性只留给安迷修一个头毛蓬乱的后脑勺。


  ......接着被忍无可忍的安迷修手法粗糙的翻了回来。


  “让你严肃一点!我认真说事呢!”


  “哎呀你有屁快放,没事快滚,别打扰本大爷休息。”


  “药你从哪弄来的?”


  “什么?”雷狮瞟了他一眼。


  “别装傻,三唑沦,你藏的量绝对不少,到底是谁给你的?”


  雷狮没说话,室内一瞬间陷入了令人不安的沉默中。


  他抬起头,看着一米开外的安迷修,安迷修正直直的盯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然后,雷狮笑了起来。


  一如既往,张扬跋扈的笑,从咧开的嘴角能看到尖尖的犬齿。


  


  『             』


  他说。


  像镜子一样的、绝对光滑的水面。


  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四


  在经历过最初的愧疚之后,安迷修不得不承认,雷狮确实不是什么好货。


  他承认的咬牙切齿。


  就像一堆红苹果里面混进一个青苹果一样,雷狮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气息。


  这个比喻可能不够精确,安迷修思考了半天,认真改掉了上述言辞。


  就像是干干净净的白颜料里突然混进来一坨不大不小的黑色颜料一样,雷狮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是好货的气息。


  现在好多了。


  与最初的设想不同,雷狮不是什么被误会轻生但本质上健康向上的好青年,他的身上也没有病人身上特有的顽强又坚韧的生命力,恰恰相反,雷狮是病房中的异类,从来没表现出一丝脆弱的样子,每天三顿正餐两份零食一次夜宵样样不落,而且精力十足,热爱找事,烦不胜烦。


  这主要体现在他的极其恶劣的坏毛病上。


  他找死。


  不不不,这不是什么抱怨吐槽,严格来说,雷狮的坏毛病就是喜欢找死。


  他总能从不知道哪里搞到稀奇古怪的违禁品,然后对自己毫不手软的下手。


  曾经有一次,查房的安迷修碰巧撞见雷狮把自己吊在病房的吊灯上,用的是自己的发带,下方绳结打的干脆利落,拥有非老手达不到的高完成度。


  可惜他打了个死结。


  白痴啊。


  安迷修内心尖叫着赶紧去把在空中瞎扑腾的雷狮放下来。


  还有一次,安迷修发现雷狮拿刀子把肚子划破了,在看到他的时候,雷狮姿态端详的躺在床上,轻轻“啊”了一声,他中指还插在伤口里,正挑起了一根肠子好好端详。


  差点失血而死。


  当然是马上被安迷修推进了手术室。


  最迷的是,在某次安迷修进门查房的时候,正好看到雷狮手里拿了跟湿哒哒的叉子打算往插座上塞,结果插不进去,叉子一半都卡在了插座里......


  实在是蠢得令人发指。


  这种有一次还发生过很多次。


  雷狮的身体因此就这样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刀伤、勒痕、淤青、痂印,全部被套进一身宽宽大大的病号服里,只剩一张脸还算人模狗样。


  和其他坚强认真、很努力很努力地和病魔作斗争的病人不一样,一心向死玩世不恭的雷狮是恶党、是盗贼,抢夺了病患所应该得到的一切。


  雷狮是,骑士的敌人。


  安迷修义愤填膺。


  生命才不是你这种人随便糟践的东西。


  以最后的骑士的名义发誓。


  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只是,在雷狮尝试过的无数种作死的方法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跳楼。按理说,五楼的高度足够让他把脑袋摔成西瓜瓤,而且方便快捷绝对不会被某个讨人厌的呆毛医生打断,但是雷狮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


  有时候,安迷修在打开雷狮的病房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营救准备,但是猛地拉开门,却只看见雷狮坐在床上,安静的看着窗外。


  专心致志,一声不出,也没有理他。


  他长长的发带好像很寂寞的垂落到了床上。


  五


  某一天值夜班,在无所事事玩手机的时候,安迷修突然听到了手按铃的响声。


  还是那个熟悉的病房,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不知道雷狮又哪根神经搭错了,怎么突然对病房设备起了兴趣。安迷修无可奈何,只好把手机塞进兜里,决定亲自慰问问题病患,视情况而定可能还要好好骂他一顿。


  但当他走病房门口,细心的注意到,门缝里没有光,雷狮没有开灯,病房安安静静和别的病房没什么两样的时候,安迷修迟疑了。


  总感觉有阴谋。


  但是一遇到遇到困难就泄气怎么能算是骑士。


  他打开了门。


  衣领突然被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拽住拉了进去,然后门关,黑暗淹没一切,他被人用力按在了墙上,罪魁祸首还故意用脑袋撞了他一下。


  “好痛——你干嘛!”


  “你猜?”


  “猜什么猜,你有病啊,怎么了快说,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有事。”


  “那你快说!”


  “嗯…说可能说不清楚…”黑暗中雷狮好像在歪过头认真思考。


  “…啥意思?”


  “这意思。”


  脸侧传来了温热的吐息,雷狮的影子一下拉近了,在黑暗之中,嘴唇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雷狮吻了他。


  安迷修的引以为傲但是被缝缝补补多次的理智豆腐渣被塞进了假想的榨汁机。


  而在他当机的一瞬间,雷狮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


 “送上门的炮打不打?”雷狮吐字不清的嘟哝。


  “啊?”


  “问你想不想上我。”


  他没说话,但是也没把雷狮推开,对方自顾自的把这当成默许,在偏过头加深这个吻的时候,随口按开了门口的电灯开关。


  一瞬间的明亮刺痛了安迷修的眼睛,在眯起眼的同时,他才发现,雷狮根本就没有穿上衣。


  然后被拽着向后倒在了病床上。


  


  无影灯。病号服。皱巴巴的床单。


  安迷修倒在床上,铁床架吱嘎吱嘎响,坐在他身上的雷狮紧紧的闭上眼睛。


  一脸很痛的表情。


  你也会痛吗?


  他伸出手。


  要不要稍微慢一点。


  雷狮在半路抓住他的手,然后按在他自己的眼睛上。


  “先别看。”雷狮说。


  明明是被上的那个,但是主导权毫无疑问掌握在雷狮手里。


  眼前的世界漆黑一片,脑内却被快感冲击的一片空白。


  啊啊,雷狮在动。


  雷狮的手掐住他的脖子,他的动的时候,脖子上旳手也在施力。


  也许会就这么死了也说不定,但是每到临界点的时候,雷狮就会松开手,又把他从窒息边缘拉了回来。


  “你想杀了我吗?”他沙哑着嗓子。


  “想…想啊…我比谁都想杀了你…唔啊…”雷狮边笑边喘息,动作也越来越快,“我这不是…没…没办法吗…”


  “…杀不了你啊…”他说。


  说着雷狮俯下身来。


  轻轻吻了他。


  『                 』 


 


 六


 每次闯祸被抓包,安迷修就会在事后带着一肚子批评到雷狮的病房里来,条理清晰语言简洁犀利的念给他听,内容主题万年不变,但是修辞水平与日俱增。


  “你能不能学习一下别的病人?”


  “学什么?”


  “学学怎么安静老实的呆在病房里!”


  雷狮极为不屑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拆开他让安迷修来的时候顺路捎的零食袋子,边说话边把薯片嚼的吱嘎作响,“老实的你看还有哪个还活着,活的也快死了。”


  安迷修被呛的无话可说。


  想想也是,从他第一次经历病患死亡,然后遇到雷狮以后,病房里的病人前前后后救不活的都死了,没死的都回家了,老实本分和健康长寿没有半毛钱关系,时间推移流逝到最后剩下的就只有雷狮。


  一号病人的病人。


  二号病房的病人。


  三号病房的病人。


  四号病房的病人。


  五号病房的病人。


  六号病房的病人。


  七号病房的病人。


  然后是雷狮。


  别的病人都只是病人,除了病房编号就没别的什么区别。


  只有雷狮是雷狮,就算不在八号病房,也还是雷狮。


  “我就不信你还记得所有病人。”雷狮的嘴上全是薯条渣子。


  “这里,这里粘上薯片了。”安迷修拿手指了指嘴边。


  “哪里?”


  “这…不是那里是这——啊算了算了,”他摇头,把白大褂的袖子往前拽,包过手,然后身子前倾,帮雷狮擦掉了嘴角的零食渣子。




  『不是你给我的吗。』


  


  在因为私自匿藏安眠药被发现,接受批评教育的时候,雷狮这么说。


  “什么?”他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安迷修没有听到。


  “没什么没什么。”雷狮挥了挥手,含糊的糊弄了过去。


  安迷修没有起疑。


  “...杀不了你啊...”雷狮说。


  彼时他正坐在安迷修身上,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安迷修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话用手捂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


  『...救不了你啊...』


  他无声的做口型,弯下身给了安迷修一个吻。


 


 轻的像是鸟羽拂过微风。


 安迷修什么都没有看到。


  八


  一切都起源于一个大龄中二病小孩破碎的梦。


  好痛苦啊。


  明明这么这么的努力,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


  好痛苦啊。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对不起,我失信了。


  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我实现不了你的梦想。


  骑士也好,医生也好。


  无法披荆斩棘,也做不到救死扶伤。


  可悲的理想主义者。


  弹丸之地的堂吉诃德。


  说到底,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正好在第一个病患去世的当天,雷狮碰巧就出现了,第二天就收拾利索马不停蹄的搬进了第八间病房。


  正好是个无恶不作的盗贼,是白羊群中那只不安分的黑羊,是恶党,是盗贼,是骑士一生一世永远的对手。


  正好生命旺盛,喜欢作死(物理意义),而且每次都能被及时拯救回来。


  既能满足你救死扶伤的医生梦,又能满足你惩恶扬善的骑士梦。


  哪有这么好的事。


  


  只是碰巧,某年某月某天,某个不小心认清现实的纯粹理想主义者,没有分清幻想和现实。


  从内心的最底层,比憧憬还要更深,比恐惧还要更深,最深最深的最底层。


  误打误撞的扑倒了某个幻影,然后帮他拍掉了灰,把他带到了最顶层最顶层的现实世界。


  雷狮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真实。


  


  九


  第一间病房的病人一切正常,前一个喜欢花的病人已经死了。


  第二间病房的病人一切正常,前一个喜欢吃苹果的病人已经死了。


  第三间病房的病人一切正常,前一个身体差的病人已经死了。


  第四间病房的病人一切正常,前一个小姑娘已经死了。


  安迷修礼貌性的打了招呼,合上门,在病历上打了一个漂亮的勾,然后向右转九十度,来到L形走廊的后半段。


  第五间病房的病人一切正常,前一个死去病人尸体已经烂了。


  第六间病房的病人一切正常,前一个会跟安迷修打招呼的病人已经死了。


  第七间病房的病人一切正常,前一个有家属看望的病人已经死了。


  然后是最后一个房间,第八个房间。


  在进门以前,安迷修就识相的把“雷狮在乖巧可爱的爆睡”这一选项画了个大叉,并且做好了充足的预防准备,随时准备救雷狮于水火。


  他猛地拉开了门——


  第八号病房的病人正安静的站在窗边,窗户被整个拉开。快要下雨了,大风灌进窗户,吹起了窗帘和雷狮头上的发带。


  仿佛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


  世界像是三流导演处理过的劣质蒙太奇镜头,一切背景都失控了,断断续续,模糊不清,融化成简单的色块,只是为了凸现出镜头中央的雷狮。


  窗帘。床单。生锈的窗框。


  电灯。地板。风。


  白色。白色。白色。


  然后是雷狮。


  站在窗边,头上绑着发带,穿着病号服的雷狮。


  在早晨的大风中,雷狮专心致志的望着窗外,大雨惊起的鸟群和他头上的发带扑扇扑扇的全都飘了起来。


  “什么嘛,今天很听话啊。”


  安迷修欣慰地说。


  雷狮是不会跳楼的。


  因为他永远逃离不了这里。


  只要安迷修还在痛苦。


  他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那当然啦。”雷狮漫不经心的回答。他一心一意望着窗外低压堆积的云层,背对着安迷修只留下一个背影。


  “因为人类不会飞嘛。”


  


END


  



第一次写安雷我很方的😂很怕被怼ooc,谢谢你能全部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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